七点半左右,老董家的小初中生下晚自习回来了。眠眠正在摆碗筷,听见敲门声后上前开门,穿着校服的白净男生哭丧着脸立在外头,乌黑的眸子微抬,看见她后吸了吸鼻子,万分凄凉地喊出两个字:&;眠眠&;&;&;董眠眠脸皮子都开始抽搐了,她干笑着往后让开两步,心道今天这是撞了什么鬼,家里一大一小的这两只,是不是都中邪了==&;&;贺楠蔫头耷脑地换拖鞋,眠眠连看了他好几眼,终于试探道:&;怎么了这是?作文又是十分?默写又全错?语文又没及格?&;听她说完,萝卜头原本阴云密布的小脸更黑了。他瞥了她一眼,&;你怎么这么在意成绩啊?像你们这种人,一点儿都不关心我的身心健康!&;身、心、健康?眠眠认真思索了一下这四个字,反应过来后差点儿被口水呛死,瞪大了眸子道:&;萝卜头,你还这么小就要出柜了啊?&;&;滚滚滚,什么乱七八糟的。&;贺楠一脸嫌弃,绕开她就往客厅的方向走,&;以你的智力水平,我们很难交&;&;&;电视机里正在播放动画片金刚葫芦娃的&;想我了么?&;很轻的四个字,隔了数千公里的距离,遥遥传来。寂静的深夜,整个城市都在睡梦中,一切都是静的,只有听筒里的嗓音清冷微哑,近得像在她耳畔的呢喃。眠眠脸上一热,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握住又松开,涌起阵阵酸涩的甜蜜。她的父母过世得很早,和大部分家庭健全的女孩儿不同,她有一副弱不禁风的外表,内心却比很多男孩子都坚强。她觉得自己变得很没出息,当初在泰国,死到临头了也没掉一滴泪,却在听到他声音的这一刻,鼻子发酸。&;&;这才分开了十几个钟头啊,她到底是有多想他&;&;nima,真是宛如一个智障==。眠眠在心中暗暗鄙视了自己一会儿,接着才吸了吸鼻子,红着脸声若蚊蚋地嗯了一声,支支吾吾含混不清道:&;当然想你啊。&;说着顿了下,指头无意识地挠着透明的玻璃窗,又小声道:&;你现在在转机?&;她之前在网上查过,中国和索马里是地地道道的地球两端。隔了一帽子远,坐飞机都得去埃及转一次,正常情况下,路上起码得花二十几个小时。现在距离他们分开也就十几个小时,她猜测,他应该是在转机的过程中,抽空给她来了个电话。延迟了几秒种后,陆简苍的声音再度传出,低低的,略微沙哑,周围的背景似乎也变得有些嘈杂,&;不用转机。&;&;&;&;&;她眸光微动,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干雇佣军这一行的,地理坐标随时都可能一天几换,连军用战机都有一大堆,当然也会有普通的私人飞机,从中国飞往索马里,只需要专门制定一条航线就能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