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乱地去捡地上的卡,抬起头,满脸是泥水和泪水。
“不念念,你拿着你以后还要生活,你还要”
“不需要了。”我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可怕。
“我小叔死了,我也死了,现在的我,只是一个躯壳。”
我俯下身,凑到他耳边,用最轻柔、最残忍的声音说道:
“霍廷琛,你就带着这份罪恶感,痛苦地活下去吧。”
“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说完,我直起身,撑着黑色的雨伞,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雨中。
任由身后传来霍廷琛撕心裂肺的哭嚎。
那哭声穿透了雨幕,刺痛了耳膜。
但我没有回头,一次也没有。
一周后,我注销了所有的社交账号,退掉了那间充满噩梦的出租屋。
离开了这座埋葬了我所有亲人的城市。
三年后。
南方的一座海滨小城。
阳光温暖,海风轻柔。
我在海边开了一家小小的书店。
每天泡一杯咖啡,看一本书,听着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日子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我很满足。
因为这里没有京城的权谋,没有地下会所的肮脏,更没有霍廷琛。
这三年里,我偶尔会在新闻上看到他的名字。
京圈那位曾经叱咤风云的活阎王,疯了。
听说他辞去了霍氏集团总裁的职务,把所有的股份都捐给了慈善机构,专门用于救助残疾人和孤儿。
听说他每天雷打不动地去何家的墓园,一跪就是一整天,风雨无阻。
听说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满世界地找我,只要有一点线索,他就会不顾一切地飞过去。
但每次都失望而归。
他把自己折磨得不成人形,像一具行尸走肉。
“老板娘,结账。”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回过神,笑着接过顾客递来的书。
“一共三十八块。”
顾客扫码付款后,随口说了一句。
“今天的新闻你看了吗?京城那个霍家的大少爷,好像又犯病了,在街上拉着一个长得像他前女友的人又哭又求的,真可怜。”
我翻书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正常。
“是吗?那还真是遗憾。”我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顾客走后,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波光粼粼的海面。
阳光很刺眼,我轻轻抿了一口手里的咖啡,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我闭上眼,脑海里闪过霍廷琛那张卑微祈求的脸。
我笑了,笑得无比释然。
你痛苦吗?你绝望吗?
霍廷琛,你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