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却只是将结婚请柬递给了他。
“邵屿淮,我想要嫁个门当户对的有钱人,这理由够吗?”
“大学里面玩玩算了,踏入社会,还是要现实些。”
此刻那些回忆翻涌而来,我手臂身躯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麻。
我用力咬了下嘴唇,浅淡的血腥让我收回几分理智。
我扯开一抹笑:“好歹是享受过了,总比当初要是嫁给你,七年都窝在这里好吧。”
邵屿淮眼神越发冷,似乎要将我整个人冻住。
半晌他轻轻勾了勾唇角,自嘲道:“我那时候是脑子被门夹了,才会喜欢你这种人。”
说完这句话,男人径直从我身边走过,擦肩而过时,耳边只飘来一句。
“看到你这样,挺活该。”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我的身上。
我在原地不知站了多久,才因手机的铃声清醒。
来电的是我前夫,许问安。
不似正常离婚夫妻的针锋相对。
接通电话后,许问安还是一贯的温和,像哥哥般和我絮叨。
“怎么样,新住处还习惯吗?听说那边小区设施老旧,真的不用我帮你换个地方?”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想到与我一墙之隔的邵屿淮,心脏又闷闷跳了几下。
“不用了,这里挺清净的,适合我散心休养。”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轻声道:“行,有什么需要就找我。”
事实上,我和许问安的婚姻,完全是两家的利益交换。
所以我们婚前就透了底,协议婚姻,互不干涉。
他有藏在心底的白月光,我有说不出口的身不由己。
谁也不是谁的救赎,不过是抱团熬过各自的难。
挂了电话,我重新回到房间,拿起床头的白色药片直接吞了下去。
治疗抑郁症的药断断续续吃了七年,连舌根的苦涩味道我都早已习惯。
过了好一会,我身体上的麻木慢慢才褪下去。
许是窗外的蝉鸣太闹,这一晚我睡的并不好。
第二天一早,我回了一趟母校。
离婚后,我也想渐渐捡起之前的生活和爱好。
看见大学恩师在朋友圈找人做一个翻译工作,我便接下了,忙完搬家刚好抽空送过去。
在求知楼门口,恩师陈教授看见我也很高兴,拉着我的手满是感慨。
“这么多年不见,你怎么更瘦了?”
我不想多提,只将文件递给她:“老师,您看看,哪些地方做的不好我好修改。”
陈教授接过扫了扫,满意地笑了:“专业倒是没丢。”
正跟陈教授闲聊着,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对了,小邵今天也来学校做讲座,你们是不是一起来的?”
我愣了一下:“邵屿淮?”
陈教授笑眯眯点头:“说起来,你们俩怎么这么多年还没结婚,老师还想喝喜酒呢……”
当初我和邵屿淮的恋爱也是轰轰烈烈,人尽皆知,谁能想到最后会闹得这样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