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醉醺醺的领导拍着他的肩膀:“小邵啊,跟着我好好干,比你干那破科研赚的多了。”
曾经不容人污蔑自己专业,提起航天满是星光的少年也只是笑着点头。
等到车门关上,车子驶远,他才转身奔向垃圾桶,吐了个昏天黑地。
等缓了缓,我看见他抬手擦了下有些发红的眼睛,拿出手机。
下一秒手机震动,我看见他发来的信息。
【宝贝,我今天有事,你早点睡,明天我给你带你喜欢的小蛋糕。】
那一晚我蹲在对面,哭得浑身发抖。
天亮时我作出了决定,不该让光芒万丈的他和我一起陷入泥沼。
想到这,我看向执着于得到一个答案的邵屿淮,轻轻笑了笑。
“不是,前两年病的,不用美化记忆中的我。”
原本缓和的关系,又被我这一句话打落谷底。
邵屿淮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他眼底的雾散了,声音冷得像寒冬的风。
“也是,我不该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
“你这种没有道德观念的人,确实不值得我替你找任何借口。”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窗边,将我们的距离拉得遥远。
尽管这样,邵屿淮也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意思,似乎还想等我。
可我不想让他看见我狼狈的样子。
七年前不想,七年后更不想。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钝痛,勾唇嘲讽:“邵屿淮,你不会还放不下我吧?”
“别自作多情,我今天让你送我只是图方便,没真的想和你重温旧梦。”
话音落下,邵屿淮眼底最后那点温度彻底消失,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片刻后,他平静语气里再泛不出波澜:“行,不打扰你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直到那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我才松开紧攥的拳头,脱了力似的靠在墙上。
指甲在手心掐出了血印却感觉不到疼,病久了,似乎连痛觉都变得迟钝。
只觉得周身空气像被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罩住,连呼吸都费力。
傍晚的时候,妈妈终于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抓着我的手,枯瘦的手指冰凉,嘴里反复念叨着:“清拾,妈对不起你”。
我忍着泪哄着她喝了半碗粥,看着她再次沉沉地睡过去,才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疗养院。
回到小区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不远处的路灯后面,有个熟悉的身影像极了邵屿淮。
刚才被情绪拉扯的崩溃平复,我不自觉上前,这一场无妄之灾,总该向他道个歉。
可忽然间,一束刺眼的车灯直直打在我身上。
我抬手挡住眼睛,眯着眼看向缓缓驶近的黑色宝马。
车门打开,阮信洲从后座下来,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和妈妈不同,我这个渣爹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多少风霜。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高高在上质问道:“听说你跟许问安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