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周年结婚纪念日,老公徐淮州送我的礼物,
是一个能代替他与我聊天的程序。
“你不是总嫌我没空陪你聊天吗?这个小时在线,话比我多。”
从此,我找他永远是已读不回,
找却能得到最长情的应答。
直到我出门产检时遭遇车祸,颤抖着手给徐淮州发了一百零八条消息。
依旧没有得到一条回复。
只有一遍遍安慰我。
“保持清醒,救护车马上到,别怕,我在。”
而我从抢救室出来,第一眼看到的,是沈清棠的朋友圈。
【徐老师真是好有耐心,陪我拼了一下午拼豆,一点没有不耐烦。】
那一刻我才明白,他不是没时间,
只是把从我这里省下的时间,全给了别人。
我摸着已经平坦的小腹,给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我想要离开徐淮州了。】
它依旧是秒回,语气温柔。
【勇敢说再见的人会奖励新的开始。】
【眠眠,大步往前走,别回头。】
……
我发完那句话,把手机扣在病床边。
麻药劲还没完全过去,身体像被人从中间掏空了一块。
护士进来换药,看了我一眼。
“家属呢?”
我张了张嘴。
最后说,“快到了。”
其实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车祸发生在下午三点十七分。
我给徐淮州发第一条消息,是三点二十一分。
【我出车祸了。】
三点二十二分。
【肚子好疼。】
三点二十五分。
【徐淮州,你能不能接电话?】
后来我已经记不清自己发了什么。
只记得屏幕上满屏绿色气泡,一条接一条。
像我这些年所有没说出口的委屈,终于挤在那一刻爆开。
可他没有回。
一条都没有。
晚上八点,观察时间结束。
看着依旧没有新消息弹出的屏幕,
我抹掉不知何时落下的眼泪,独自办了出院手续。
到家才发现徐淮州早就回来了,
正在书房,研究那些我怎么都听不懂的物理学课题。
听见门口的动静,他没有出来。
只是隔着门板,声音淡淡地问了一句。
“去哪儿了?今天怎么没做晚饭?”
鼻尖一阵发酸,我几乎要笑出声来。
就在下午,我经历了车祸、流产。
而我的老公,不仅对此一无所知,对我说的第一句话竟是“怎么没做晚饭”。
我扶着墙,一步步走到书房门口。
抬手,推开了那扇门。
徐淮州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神有一瞬错愕。
很快,眉心蹙起。
“江眠,你进来做什么?”
他的不悦太明显。
像我踏进的不是家里的书房,而是什么不该闯入的禁区。
记得刚结婚那年,我有一次进来替他拿外套。
他发了很大的火,
说这里面都是重要数据和实验记录,任何一个位置被动过,都可能影响他的判断。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主动推开过这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