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漠北的生活,比我想象中更加自在。
我骑马驰骋草原,学习射箭,这里的空气似乎都是自由的。
三个月后,我收到了来自京城的消息。
挽月托商队捎来的信中写道:
霜儿生了一个男孩,但沈玦并没有很高兴。
他在朝堂上愈发失意,因为一次重大失误被革去了官职。
老侯爷气得一病不起,侯府日渐衰败。
而霜儿在生子后性情大变,闹得家宅不宁。
我将信递给宇文珩看。
他看完后,将我拥入怀中。
“你还想他吗?”
我摇摇头:
“不想了。只是有些感慨。”
宇文珩认真地看着我:
“那是因为他不懂珍惜。”
“但我会珍惜你,一辈子。”
我靠在他肩上,心中满是安宁。
一年后父皇驾崩,三哥继位。
新帝在国书中表示,愿与漠北永结友好,并请我们择日回朝省亲。
看着国书,我心中五味杂陈。
那个我曾叫了二十年父皇的人,已经不在了。
我所生活的皇宫,终究物是人非。
宇文珩问道:“要回去吗?”
我沉思良久,终究还是点头答应:
“回去吧。”
车队进入京城那日,万人空巷。
街道两旁,我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
也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沈玦。
他苍老了许多,衣着朴素,站在人群边缘,远远望着我。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他眼中有着复杂的情绪。
但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我对他微微颔首,算是问候。
然后移开视线,看向前方。
不再将视线停留在他身上。
新帝对我很是客气。
宴会后,他提起了沈玦。
新帝说他已经辞去一切职务,带着霜儿和孩子去了乡下。
新帝说:“他让我转告你,对不起。”
我平静地饮茶:“都过去了。”
省亲结束,宇文珩问我:
“这次回来,可还有遗憾?”
我靠在他肩上,看着草原的星空:
“没有遗憾了。”
“该告别的已经告别,该放下的已经放下。”
宇文珩握住我的手:
“那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我转头看他:
“这里本就是我的家。”
“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星空下,我们相拥而立。
他低头吻我,温柔而深情。
我拉起他的手,相视一笑,走向寝殿。
新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而这一次,我知道,我会一直幸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