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那套别墅装修好了。”
管家小心地观察着梁述的表情，“全部按照您的要求，用的是傅小姐娘家老宅的设计图纸，那些当年被法院收走的东西，也一件一件拍回来了，都安置好了。”
“随时可以入住。”
梁述点点头，没说什么。
管家退出去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西山那套别墅，是他两年前买的。
当时傅枝夏偶然提了一句，说小时候她家院子里有棵桂花树，每到秋天满院子都是甜的。
他说了句“是吗”，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但回去之后，他让人找遍了全城的桂花树，选了一棵品相最好的，移栽到西山别墅的院子里。
那套别墅的装修，他找的是当年给傅家老宅做设计的那家公司，翻出了几十年前的图纸，一比一复刻。
客厅的吊灯、书房的博古架、走廊尽头的那个壁龛——每一个细节都按照记忆中的样子还原。
被法院收走的家具、摆件、字画，他花了大价钱一件一件找回来。
有些已经不知流落到哪里去了，他就让人照着原样重新做。
他不擅长说好听的话，也不擅长表达感情。
但这些东西可以替他说。
等她搬进去，看到这一切，应该就会明白。
她想要一个家，他就给她一个家。
她想念父母，他就把她的童年还给她。
梁述拿起手机，拨了助理的号码。
“傅枝夏最近在哪？让她回来一趟，西山别墅那边装修好了，带她去看看。”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助理的声音有些迟疑：“梁总，傅小姐……不在这里了。”
梁述皱眉：“什么意思？”
“一个多月前，傅小姐就离开上东城了，听说是公司的外派，调去墨尔本了，任期三年。”
手机从耳边落下来，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晚梁述没睡。
手机就在手边，他看了很多遍。
没有傅枝夏发来的任何东西。
他忽然想起，上一次她给他发消息，是一句“分手吧”。
他回了两个字：【随你。】
当时他没当回事。
她提过很多次分手，每一次都像是闹脾气的小孩在说“我不跟你玩了”，不出三天就会回来。
所以她发那条消息的时候，他甚至有些烦躁，觉得她又来了，又要他哄了。
他不想哄。
他觉得她应该懂事一点，应该明白他不可能只围着她一个人转。
他有公司要管，有应酬要应付，有太多比谈恋爱更重要的事情。
可她不懂。
她总是不懂。
梁述伸手去够桌上的酒瓶，发现已经空了。
他又去酒柜里拿了一瓶，没倒进杯子，直接对着瓶口喝。
烈酒烧过喉咙，烧进胃里，却烧不掉脑子里那个念头——
她真的走了。
不是吵架，不是冷战，是真的走了。
他没有去找她。
第二天照常去了公司，开会、签文件、应酬。
一切如常，只是所有人都觉得他今天格外阴沉，没人敢多说一句话。
第三天，他开始觉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