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客套。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沈先生,我确实需要帮助。”
“我想在医药行业重新开始,把父亲没做完的事做下去。”
沈鹤庭点了点头。
他没有问“为什么”,没有说“这很难”,没有说“你一个女孩子做这个不容易”。
他只是说了一个字。
“好。”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泊声,你来一下。”
不到两分钟,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是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子随意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
但我最先注意到的,不是他的穿着。
是他的脸。
那是一张漂亮到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的东方面孔。
五官轮廓分明却不锋利,像水墨画里最恣意的那一笔。
眼睛狭长,瞳色很深,看人的时候有一种散漫的专注——明明只是一瞥,却让人觉得被看穿了什么。
他的皮肤是透着冷感的白,衬得他身上那种懒洋洋的疏离感更重了。
整个人漂亮,但不掩帅气。
甚至因为这份漂亮,那种骨子里的硬气反而更加扎眼。
他看了一眼沈鹤庭,又看了一眼我,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不到半秒,然后移开。
“爷爷。”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找我?”
沈鹤庭指了指我:“这位是傅枝夏,傅衍的女儿。”
那个男人的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
“傅衍。”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你记得?”沈鹤庭问。
“记得。”他说,“你说过的,港城那个。”
沈鹤庭点了点头,转向我:“枝夏,这是我孙子,沈泊声,你要做医药,可以让他带你了解一下这边的学术圈。”
沈泊声闻言,偏了偏头,看了我一眼。
“好。”他说。
然后就走了。
门关上的时候,沈鹤庭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见惯不怪的无奈。
“这孩子就这样,你别介意。”
我摇摇头,说没关系。
三天后,我收到一封邮件。
发件人:沈泊声。
标题只有一个字:来。
正文是一份会议邀请函——墨尔本生物医药峰会的内部研讨场次,参会名单上清一色是亚太地区药企的研发高管和顶级学者。
邀请函末尾附了一行手写体的备注,像是他随手打的:
“九点,别迟到。穿正式一点,但别穿黑色,你脸色不好看。”
我对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这个人,观察力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峰会那天,我准时出现在会场。
沈泊声已经在里面了。
他正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低声交谈,说的是英语,语速很快,内容涉及一种新型抗体偶联药物的技术瓶颈。
我听了一会儿,勉强能跟上七八成——多亏父亲从小让我读英文文献打下的底子。
他注意到我,朝我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我过去。
“这位是默多克教授,墨尔本大学药学院前院长。”
他介绍得很简略,然后转向那位教授,“傅枝夏,傅衍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