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有何用？”
沈渊在他耳边怒吼，他却毫无反应。
真相和沈语棠的离去几乎击垮了他，他甚至想再放一把火，走进火海。
陪沈语棠一起死，这辈子是不是也算圆满了？
沈渊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攥紧拳头砸在他身上：“你清醒一些！你以为语棠稀罕你陪她死吗？”
“害了语棠的凶手还好好的，你怎能去死！”
害了语棠的凶手
顾修远恍惚抬头。
第二日，苦等了一夜的柳雨桐终于等到两个男子回来。
宴席已经散场，宾客们兴致寥落，回去的时候还嘟囔着“还以为是什么人物呢，也就这样”。
柳雨桐保持着虚伪的笑容，实际上牙都快咬碎了。
她在心里恶毒地想，做沈夫人也不差，日后就整死这些眼高于顶的贱人！
好不容易等到沈渊和顾修远回来，她果断放弃了顾修远，扑向了沈渊：“阿渊，你终于回来了！”
“姐姐那边如何？没出什么事吧？”
沈渊垂眸看着她，声音幽幽：“她死了。”
柳雨桐先是一愣，随即感到了按捺不住的狂喜！
说实话，沈语棠是她的恩人，在她最狼狈最落魄的时候伸出了援手，让她能吃饱穿暖，能读书识字。
但她就是嫉妒沈语棠。
凭什么？
她比沈语棠差在哪里？凭什么沈语棠有那么好的夫婿，有那么好的兄长，她却什么都没有？
她不甘心。她不仅要出人头地，还要毁了沈语棠！
没想到顾修远那么爱沈语棠，她努力了这么久，顾修远都不愿意放手。
如今好了，老天开眼，收了沈语棠！
那她是不是又有机会和顾修远在一起了？
柳雨桐小心翼翼地从沈渊怀里退出来，朦胧泪眼看向顾修远，我见犹怜：“修远哥，你别难过，谁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沈渊发现自己怀里空了，嘲讽地勾起唇角。
居然真的是这样。
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顾修远没有立刻推开柳雨桐，只是问：“你不高兴吗？”
柳雨桐脸一僵：“什么高兴？修远哥你别开玩笑了，姐姐出事我也很难过”
“是吗，你处心积虑这么久终于除掉了她，我以为你会高兴呢。”
柳雨桐一愣，眼中浮现出惊恐。
她还没来得及想如何狡辩，一双手就掐住了她脆弱的咽喉。
那双手逐渐用力。
“咳，咳咳”
柳雨桐的脸涨红了，拼命拍打着顾修远的手。
但她的力气哪里比得过被怒火烧毁理智的顾修远？手指逐渐收紧，她的挣扎也越来越微弱。
“不要阿渊救我”
沈渊握住了顾修远的手。
顾修远暂时松开，转头看沈渊时眼神极冷：“到了如今，你还要护着她？”
“我没想护着她。”
沈渊看柳雨桐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我只是觉得，她让语棠受了这么多苦，就这般让她死了，实在太便宜她了。”
柳雨桐看着完全陌生的沈渊，如坠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