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安爱上一个屠户之女,破格将她提拔为十万禁军统领。
她不会骑马,他亲自替她牵绳。
她嫌兵器重,他亲手为她做弓。
风言风语传入我耳中,听得多了,心也就渐渐麻木了。
后来北夷刺客烧了我的寝殿,划破我的右臂。
小姑娘不服不忿地站在我面前,含泪倔强道。
「皇后娘娘让思思请罪可以,但陛下说过,思思此生除了他,不必跪任何人!」
我才看到她腰间挂着的,是当年我拼死为萧怀安夺来。
象征皇权的,九龙玉佩。
……
凌思思眼底的泪要落不落,倔强地昂着头。
她身后一众禁军纷纷求情。
「凌统领上任时日尚短,有疏漏也是难免的,况且她是陛下钦点的人,娘娘总要给些颜面。」
「是啊娘娘,陛下对凌统领一向看重,您若是罚了她,只怕陛下那里不好交代。」
「凌统领如今是陛下最在意的人,娘娘何必为此动气,伤了与陛下的情分?」
一句句看似劝解,实则敲打。
他们在提醒我,凌思思是皇上心尖上的人。
我这个被冷落两年的皇后,没资格管。
看着这些曾陪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如今都为凌思思撑腰。
我的心底生出一阵阵寒意。
两年前的秋猎,一头野猪疯狂地奔入御道,惊了萧怀安的马。
在猎场帮厨的凌思思挺身而出,用绊索制服了它,还为此受了重伤。
萧怀安赞她忠勇,竟让她加入禁军。
还一次次破例提拔,让她坐到了令满朝哗然的高位。
那时我对萧怀安说,此举恐难服众。
他不看我,只是宠溺地凝视着前来谢恩的小姑娘。
「朕只是在她身上看到了你当年的影子。」
但凌思思和我不同。
她从不管军纪,不仅免了禁军每日清晨的操练,还默许他们当值时喝酒赌钱。
小恩小惠收买下,曾经铜墙铁壁的禁军,散漫成了一戳就破的纸老虎。
我担心酿成大祸,萧怀安却不许我说下去。
「朕信思思,就如同当初信你。」
可如今,区区一个北夷刺客都能潜入我殿里纵火行刺。
要不是我警觉,已被刺穿了喉咙。
「娘娘,您到底还要不要罚思思?」
凌思思又委屈地唤了一声。
我再不想多言。
“铿”一声扔下染血的剑,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