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柱踉跄后退,撞翻了旁边的石桌。
“打得好!”人群里有人喊。
“村长不是东西!”
“周秀兰这个破鞋!”
几个和周秀兰沾亲带故的村民冲上去拉架。
被旁边的人死死拦住。
“别拉!让他们打!”
“打死这对狗男女!”
场面彻底失控。
赵强想去帮他爹,却被几个平时受过气的村民暗中绊倒,按在地上摩擦。
我拎起背包。
看向站在一旁看戏的李振。
“李总,我们走吧。”
李振推了推眼镜,微微一笑。
“好的,沈小姐。车在这边。”
我绕过厮打的人群,坐进了黑色的奥迪。
车子缓缓驶出村口。
身后,骂声、哭声、打斗声混成一片。
我没有回头。
三个月后。
市中心的咖啡馆。
我和李振面对面坐着。
“赵家村的事,听说了吗?”他搅着咖啡。
我摇头。
“赵德柱进去了。”他放下勺子,“你提供的那些敲诈录音,加上纵火砸工坊的证据,够判五年。”
我点点头。
“周秀兰死了。”
我手指一顿。
“你二叔要离婚,她不肯,两人在后山拉扯,她失足掉下了废弃的矿坑。”
李振叹了口气。
“你二叔现在一个人。秦昊跑了,不知道去了哪儿。”
我沉默着喝了一口咖啡。
“那村子,现在彻底没戏了。”
李振靠在椅背上。
“环保局去了,检测出陶土矿重金属严重超标,直接把矿封了。村里人现在一分钱进项都没有。”
我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
“沈总,新的工坊已经建好了,全套环保设备。”李振递过来一份文件,“山海集团的资金明天到账。”
我接过文件。
想起那天在村委会,他们贪婪的嘴脸。
想起赵强砸碎我茶具时嚣张的笑。
想起那一地的心血碎片。
“合作愉快。”
我签下名字,合上钢笔。
玻璃窗外,一只橘猫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蜷缩在阳光里。
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