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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远舟在家里瘫了三天。
第四天,莫父莫母终于从助理口中知道了来龙去脉。
莫母推开卧室门的时候,差点被里面的气味熏出来。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光,落在床上那个人身上——衬衫皱得像咸菜,眼眶凹陷,嘴唇干裂。
她愣了几秒,才认出这是自己那个永远从容得体的儿子。
“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莫母的声音又急又气。
“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搞成这样?值得吗?”
莫远舟没有反应。
“那个女人有什么好?”莫母走到床边,语气里全是不解和恼怒。
“一个被人贩子糟蹋过的,给死人化妆的,她能配得上你?我早就说过,你们不合适,你偏不听——”
“出去!”
莫母还想说什么,被莫父拉住了。
莫父看了儿子一眼,没有说重话,只是叹了口气。
家里的佣人忽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声音都在发抖:
“莫总,不好了——老太太出车祸了!“
”说是还起了火......医院刚打来的电话!”
莫母的脸刷地白了。莫父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一家三口赶到医院的时候,太平间的走廊里已经站满了人。
莫母只看了一眼,就捂住了嘴,眼泪涌了出来。
老太太躺在那里,脸上全是烧伤和擦伤。
皮肤焦黑,嘴唇烧没了,鼻子塌了半边,额头的骨头露出来一小截。
那张脸,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莫父的腿软了,扶着墙才没倒下去。
他猛地转身,抓住身边医生的白大褂:
“把我妈的脸复原!花多少钱都行!你们给我把她复原!”
医生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面露难色。
“莫先生,您冷静一下烧伤太严重了,我们医院只能做简单的清洁处理。”
“这种程度的毁容,普通手段根本恢复不了原貌。”
“那你们医院有什么用!”莫父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暴怒。
旁边一个年轻医生犹豫了一下,上前一步,递过来一串号码。
“莫先生,我们这边有一位合作过的敛容师,她的手艺是我见过最好的。而且”
年轻医生顿了顿,“她对这一行是真的看重,也很尊重逝者。逝者在她手里,不会受罪。”
莫父已经拨通了电话。
那头响了两声就接了,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职业性的沉静:“您好?”
“是敛容师吗?我母亲出车祸了,脸上脸上不行了,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那头毫不犹豫。
“地址发给我。我马上到。”
真的很快。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门口进来一个穿着素色衣服的女人。
她戴着口罩,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工具箱。
当莫远舟看清那双眼睛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素素。
任素素看到莫远舟,也是一怔。
但又很快恢复了镇定,她微微颔首,算作打招呼。
随后,她无视了莫家父母震惊、错愕,径直走向那具焦黑的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