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眼底的猩红,谢元棠神色一僵。
差点忘了,上辈子为了一步到位拿下他,她不仅用了情香,还花重金买了最烈的情药。
谢元棠不由后悔,推开他:“我去给你找解药。”
说完就要离开,可房门却比她先一步被撞开。
只见,谢夕颜一身鹅黄劲装闯了进来,温柔出声。
“景宸哥,我知道今日都是阿姐的错,但她只是太顽劣,你如果真要找人消火,我愿意替她承受一切后果。”
她一副情真意切的姿态,倒像自己才是将军府嫡女,才是那个有担当的长姐。
可谢元棠记得,上辈子被残杀临死之际。
她倒在血泊中,听到那些刽子手的对话。
“谢元棠快死了,兄弟几个终于没辜负夕颜的交代了。”
想到这,谢元棠咬着牙拒绝:“不用你假好心……”
可话还没落音,屋内响起“哐当”的声音。
是隐忍的萧景宸打破茶盏,手被瓷片划破,血顺着指缝汩汩渗出。
他隐忍道:“夕颜,你冰清玉洁,我不会玷污你。”
这话,让谢元棠的心像被狠狠震击了下。
前世萧景宸中药后不是这样的。
他一改往日里知礼守节的君子表象,粗暴地将她死死压在身下。
没有前奏、没有怜悯,用最直接的方式一遍又一遍地凌迟折磨她。
云雨过后,他毫不犹豫地抽身,像是碰到了什么污秽之物一样丢开她,声音冰冷。
而现在面对谢夕颜,萧景宸即便被药性折磨得难忍,也会顾及她的名声。
谢夕颜差点哭了:“景宸哥,你坚持一下,我来之前已经派人去请御医了。”
看着两人惺惺相惜的依偎,谢元棠自嘲一笑。
她压下前世那些翻涌的情绪,转身离开了。
冬日长街上,笑语声交织入耳,到处都是鲜活的烟火气。
谢元棠望着眼前的热闹,也终于有了重生回来的实感。
她一路走回将军府。
刚进门,就看见父亲站在院中。
谢元棠走过去,轻声喊:“阿爹……”
谢父回过头,怒声斥责:“孽女!你是不是去算计萧景宸,给他下了春药,你真是不知廉耻!”
父亲没有丝毫的关心她晚归,谢元棠的心仿若被冰寒。
上辈子,阿娘去世后,父亲便将谢夕颜的生母柳姨娘扶正。
那句有了后娘便有后爹的话,她曾是不信的。
可后来父亲将最好的院落、最金贵的衣饰、都毫无保留地给谢夕颜。
而她之所以去追萧景宸,也是想嫁得良人,获得父亲的一丝关注。
可结果却是,她被萧景宸退婚,被射杀后丢弃在乱葬岗,父亲都没有为她收尸。
她已经用了一辈子见证了父亲不爱自己的事实。
这一世,她不再执着于这份父爱。
谢元棠收回思绪,如实地回:“我是给萧景宸下了药,但现在和他共处一室的是谢夕颜。”
“她主动要帮萧景宸泻火,你要骂的不知廉耻的女儿应该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