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晴失魂落魄地回到那个曾经让她觉得风光无限的家。
等着她的，是两张写满怨毒的脸。
“完了！全完了啊！”林母一见到她就拍着大腿哭嚎起来，“我的小凡乖孙怎么办？你的工作也没了，以后谁养我们啊！”
林父蹲在墙角，吧嗒吧嗒地抽着最便宜的劣质烟，整张脸笼罩在青灰色的烟雾里：“都怪赵承明！还有他那个当书记的妈！要不是他们……”
“现在说这些屁话有什么用！”
林雨晴烦躁地抓着自己已经多日没有打理过的头发，眼窝深陷，整个人瘦得脱了形，“是赵秀英！是她要往死里整我！”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那……那小凡呢？赵家这么狠，会不会连累孩子？”
林雨晴浑身一僵，这个问题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不大，却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冷硬。
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是街道干部，另一个是片警。
“林雨晴同志。”街道干部板着脸，语气没有任何温度，“根据调查结果和你现在的情况，经研究决定，你不再符合收养林小凡的条件。”
他拿出一张纸：“他生父已经申请将孩子的户口迁回他名下，由他抚养。这是迁移通知，签个字吧。”
“不！那是我外孙！”林母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凭什么给他？他一个男人能养好我外孙吗？我不签！死也不签！”
片警皱起眉，语气严肃：“林雨晴同志，这是按照《户口登记条例》和相关政策规定办理的。你现在的情况，确实没有资格继续抚养这个孩子。如果不配合，我们就要强制执行了。”
林雨晴看着那张薄薄的迁移通知，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她颤抖着手，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歪歪扭扭，几乎认不出是谁写的。
林母“嗷”一嗓子，直接晕倒在地上。
林父手忙脚乱地去扶，屋里顿时乱作一团。
片警收起通知书，和街道干部对视一眼，摇摇头，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