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脸色不太好,别多想,他喝多了瞎说。”
我接过水杯,指腹贴着杯壁的温度。
温的。
可怎么都暖不到心里。
我抬眼看她,轻声问:
“苏晚晴,你是不是从来没真正爱过我?”
她神色一滞,刚要开口。
旁边的宋津年已经先笑了,慢悠悠转着酒杯:
“姐夫,你这问题问得多伤感情啊。”
“女人嘛,愿意给你名分,愿意给你生孩子,不就够了吗?”
“毕竟苏晚晴这个大小姐抱着我睡了那么多年,也没给过我名分。”
我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你说得对。”
“名分,确实够了。”
只是从这一刻起,
我不想要了。
回去的路上,车里安静得只剩雨刮器的声音。
苏晚晴握着方向盘,过了很久才开口。
“你别把宋津年那些话当真。”
“都是年轻时候不懂事,他嘴上没把门。”
她顿了顿,像在安抚一个无理取闹的人。
“我现在嫁的人是你,孩子也是我们的,这还不够吗?”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霓虹,指甲一点点掐进掌心。
“所以你觉得,我该感恩?”
苏晚晴皱了皱眉。
“你今晚情绪太大了,先回家休息。”
回到家,她脱下外套,像往常一样去倒水洗手看手机。
平静得仿佛包厢里那场羞辱从没发生过。
我站在卧室门口,喉咙发紧。
这一刻我突然很想知道,
她对我到底是没感觉,还是根本不想要我。
我咬着牙,解开领口,走到她面前。
手指发抖,却还是伸手抱住她。
“晚晴”
“你看看我。”
她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把我拉开。
没有欲望,没有惊艳,只有疲惫和不耐。
她拿起旁边的外套,披回我肩上,语气冷淡:
“别胡闹。”
我眼眶一下就红了。
“你怀孕已经三个月了,医生说稳定期可以”
“我不是胡闹,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还要我。”
苏晚晴看着我,神色一点点沉下来。
“许知远,你就这么饥渴吗?”
那句话像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我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在发抖。
她却已经转身,拿起车钥匙往外走。
门“砰”地关上。
整套房子只剩我一个人,和一地狼狈。
我坐在床边,眼泪一颗颗砸在手背上。
半小时后,手机亮起提示。
宋津年发了朋友圈。
配图是驾驶座上的女人手腕,手链是我送苏晚晴的那条。
文案只有一句:
【有人怪我喝多了会乱说话。
可她还是半夜来了。】
下面他又补了一条:
【当年还是穷学生的时候,什么地方都试过了,唯独没试过这里。】
【看来今晚要解锁新场景了。】
我盯着那两行字,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得更凶。
原来她说的别多想,
是让我在家体面。
而她去他那里,把真心放肆。
我擦掉眼泪,点开家族群,发了条消息。
“爸,妈,麻烦帮我安排一下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