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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正。
雪似千万条白绫从天垂落，将山河城池都裹进了一片苍茫里。
刘芳亮勒马立于柳林边缘。
五千精锐骑兵，已悄无声息地潜至南门外二里处的柳林间。
在这片白茫茫的南郊旷野，风卷雪沫，能见度不足五十步。
远处城墙的轮廓在雪幕里若隐若现，只有承恩门城楼上几盏风灯，在风中摇曳出昏黄模糊的光晕。
人马皆静。
马匹口中紧衔枚，嚼子勒得死紧，防其嘶鸣；马蹄裹着厚麻布，踏在积雪上只发出噗噗声；
士兵们伏在马背上，深色斗篷覆盖甲胄，几乎与雪幕融为一体。
每个人口中都咬着木枚，呵出的白汽刚凝成雾，便迅速消散在风里。
刘芳亮死盯着城门方向，耳朵却竖得像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