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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冬夜，城头。
朱慈烺披着一件深色大氅，静静立在南门城楼檐下。
脚下是高达四丈的墙体，两侧延伸出带有垛口和射孔的马面墙。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颊。
腊月十七，寅时正刻。
一片黑压压的潮水漫过雪原，在城南不远处骤然停下。
阿山的大军到了。
三万余人马，扎营时竟无甚喧哗，只闻甲叶摩擦的沙沙声。
营火次第亮起，如一片星子坠落雪原，将太原城南面映得半边天发红。
朱慈烺眨了眨眼，口中呼出的白汽，顷刻便在睫毛上凝成了霜。
他竭力望去，汉军旗与绿营分列两翼，如同猛兽张开的两颚；
十余门裹着油布的黑影遥指城墙，那是红衣炮。
更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