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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0日，王德发案以“生产安全责任事故”结案。
厂里给了一笔抚恤金，家属没有异议。锅炉房加强了安全管理，夜班改为双人值班。
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但陈默知道，平静之下，暗流仍在涌动。
他把王德发的笔记本、那片硬纸、鸢尾花瓣，还有三封匿名信，锁进了同一个抽屉，和周晓梅的《唐诗三百首》放在一起。
两个案子，两个“意外”，两个带着“外部痕迹”的死者。
一条若隐若现的线索，指向红星厂的深处，指向一个代号“蜂鸟”的幽灵。
沈冰整理完案卷，走到陈默桌前。
“还在想？”
“嗯。”陈默看着窗外，春天正在蓬勃生长，柳絮纷飞。“沈冰，你相信有完美的犯罪吗？”
“理论上，没有。”沈冰说，“只要行动，就会留下痕迹。就像王德发鞋底的花粉，周晓梅指甲的涂料。”
“但如果凶手故意留下痕迹呢？”
沈冰愣住了。“为什么？”
“为了告诉我们：我在这里，但你抓不到我。”陈默转过头，“为了享受这种猫鼠游戏。”
沈冰沉默了片刻。“那他的目的，可能不是杀人本身。”
“是什么？”
“是……展示。”沈冰斟酌着用词，“展示他的能力，他的精巧，他对规则的蔑视。杀人只是他展示的媒介。”
陈默想起了匿名信里的那句话：“密室有趣吗？”
有趣。
对凶手来说，这一切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而警察，是游戏里的对手，或者……玩具。
“下一个，会是水，还是火？”陈默低声重复信里的话。
水，已经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