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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0页)

前妻让我好好的什么意思  前妻让我去死  前妻害我家破人亡  前妻劝我再婚什么意思  

陈老在那头又沉默了。

但这次的沉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金缮?」

「你想好了?以破为美,这可比完美无瑕更难。」

「嗯。」

「好,好小子!」

陈老连说了两个好字,「报名我给你处理,作品照片后天之前发给我就行。钱够不够?不够我给你转。」

「够了,老师。」

挂断电话,工作室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窗外那点微弱的城市光,也渐渐被黎明前的黑暗吞噬。

灰尘在稀薄的光线里飘浮。

我没有动。

就那么站着。

站了很久很久。

然后,我才走到另一个角落,打开一个尘封已久的木箱。

里面是她以前摔碎的那些。

大的,小的,青的,白的。

每一次争吵,每一次她用摔碎我的作品来宣泄她的不满。

她说那是垃圾。

可我把每一片垃圾,都收回来了。

我把它们一件件拿出来,在工作台上摊开,像是在拼凑一具具残破的尸骨。

边缘锋利,釉色黯淡。

这些,都是她不懂的,我的命。

金粉和生漆都没有了。

得去买。

老街的铺子应该还开着。

我锁上工作室的门,走进凌晨的寒风里。

铺子老板是个老大爷,看见我,惊讶地睁大了眼。

「小林?哎哟,好久不见了!我以为你你发财了,再也不来我这破地方了呢。」

他话里带着点调侃,但更多的是久别重逢的欣喜。

我笑了笑,那是我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

「王大爷,我哪有发财的命。」

「给我拿最好的金粉,最纯的生漆。」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探究,但没再多问,转身去后面的柜子里翻找。

「给,刚到的货,绝对是顶级的。」

回到工作室,我关了手机。

断掉和那个世界的一切联系。

现在,我的世界里,只剩下这张台子,和台子上这些沉默的碎片。

调漆,研磨,黏合。

我的手很稳。

比过去任何时候都稳。

胸口那块最大的碎片,我最后才动。

把它安回原本属于它的位置时,指尖不小心被锋利的边缘划了一下。

一滴鲜红的血珠渗了出来,迅速混进了未干的漆里。

也好。

就用我的血,做它最后的黏合剂。

一道道金线,在青色的瓶身上蔓延开来,像新生的、金色的脉络。

它不再是原来的样子了。

它是我。

入窑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我看着窑口升腾的火光,感觉自己身体里的一些东西,也跟着一起烧了。

一些旧的,死的,腐朽的。

一些新的,活的,坚韧的,正在从灰烬里,一点点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