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离婚之后,我顺利上岗。
“医科圣手”归来,挂号的人瞬间络绎不绝。
可我正在急诊值班时,竟碰见一个意外的身影。
"都是你害的!"形销骨立的徐婧冲过来,死死拽住我的白大褂,"要不是你检验出那份报告,我不会成为一只过街老鼠!现在你这个贱人满意了吗?!"
我轻巧地攥住她挥来的手腕,声音冷峻,
“徐小姐,你搞错了一件事。”
“如果你自己洁身自好,那无论如何,我都害不了你。”
“如果你继续找我闹事,我不介意让警察以危害公共安全罪管理你。”
徐婧一颤,满脸惊恐地看着我。
我转向保安,示意将她带离。
徐婧招架不住保安的钳制,还在嘶声大骂,声音却越发沙哑。
我低下头,捻了捻指尖里,刚刚她落在我手心的头发。
恐怕,徐婧已经到晚期了。
果然,凌晨三点的急诊电话将我惊醒。
值班医生的声音透着慌乱:
"陈主任,需要您来会诊——患者徐婧,hiv并发卡波西肉瘤,同时服用过量安眠药"
我立马清醒,简洁道,
“我马上来。”
当我赶到医院时,徐婧已处于弥留之际。
肿瘤如同藤蔓爬满她的躯体,呼吸的节奏也十分紊乱,像只破了气的风箱。
我立刻低声对旁边的护士说,
“准备担架,抬到手术室,作化疗手术!”
一听到化疗两个字,徐婧的身子激烈弹起,
“我不做手术!我不要化疗!”
“我不想变丑我不能变丑”
到了这个时候,她竟然还在想着容貌。
看来,美貌,确实是她最引以为傲的武器。
我俯下身,直直盯着她涣散的瞳孔,
“徐婧,现在,你的命在我手里,你拒绝不了手术。”
说罢,不顾她惊怒的表情,我命人抬走了她。
在icu惊心动魄的五个小时后,徐婧的命,暂时被我救了回来。
她醒来后对着镜子,先是尖叫一声,竟拼命刮着自己的脸,直至满面血痕。
护士将她拦住时,她却笑了,可脸上逐渐爬满了泪。
显然,在面对头发秃秃,面黄肌瘦的自己时,她精神错乱了。
傍晚,徐婧用玻璃片割腕了。
她宁愿死,也不想丑。
可能,这是她用这种方式,保护了自己的掌控感吧。
三天后,徐婧下葬。
葬礼无人出席,只有我送去的白色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