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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是林云吗？你女儿林婷婷在我们平台借了钱，现在逾期不还，连本带利一共八万五。
如果你不想我们去学校拉横幅，最好赶紧还钱！”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粗暴的声音。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
八万五！
这才几个月？
我挂了电话，快步冲进客厅。
婷婷正坐在沙发上，拿着新买的苹果手机发语音，笑得很开心。
看到我阴沉着脸冲进来，她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妈，你干嘛？吓死人了！”
我冲过去夺过她的手机，砸在地上。
“啪！”
屏幕碎裂，玻璃渣子飞溅。
“啊！我的手机！”婷婷尖叫着扑过去，“你疯了吗？这是我刚买的！”
“刚买的？”我指着地上的碎片，“用什么买的？用你的命买的吗？！”
我点开刚才的通话录音，把那个催债男人的声音外放了出来。
“如果不还钱，我们就去学校”
婷婷的脸瞬间白了，瘫软在地上。
“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人家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我怒吼道，“林婷婷，你才多大？你就敢去借高利贷？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那是能吃人的！”
刘强和婆婆听到动静跑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又吵什么？”婆婆一脸惊慌。
当得知婷婷欠了八万高利贷后，婆婆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刘强跳起来，冲上去就要打婷婷：
“你个败家玩意！老子都欠了一屁股债，你还敢去借这种钱！你是想害死全家吗？”
我拦住刘强，看着这一家子。
婷婷抱着头，一边哭一边喊：“都怪你！都怪你太抠门！如果你早点给我钱，如果我不缺钱花，
我怎么会去借贷？都是你逼我的！”
刘强也趁机指责：“就是！林云，这事儿都赖你！你要是早点管孩子，至于出这种事吗？
现在好了，八万块！你赶紧拿钱平事吧！不然那些人真去学校闹，婷婷以后还怎么做人？”
婆婆拽着我的袖子：“林云啊，算妈求你了，你就这一次，最后一次！帮帮婷婷吧！那是高利贷啊！”
看着他们理直气壮的脸，和婷婷充满怨恨的眼神，我心里的防线崩塌了。
“都怪我？太抠门？”
我喃喃自语，然后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在客厅里回荡。
“好！好一个都怪我！”
我转身冲进卧室，从床底下拉出一个铁皮盒子。
盒子很沉。
我抱着盒子回到客厅，举起，砸在茶几上。
“咣当！”
铁盒盖子崩开，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那是成百上千张发票、收据、转账记录单。
我随手抓起一把，甩在婷婷脸上。
“你们不是觉得三万块钱很多吗？不是觉得我抠门吗？自己睁大眼睛看看！这些是什么！”